「拎老大來啊,壓唔緊讓位!」中午,某位高高瘦瘦的常客一走進小兔的麵包樹,就馬上對著戶外區1桌的客人說。語畢,他們四人馬上必恭必敬站起來,趕忙移到會吹到冷風的2桌去。
此時,老大咬著一根牙籤,大搖大擺地進來了!數一數,總共六位客人,可是1桌只有四張椅子,於是小禎連忙從吧檯內搬出一張小一點的椅子出去,「小一點的好嗎?比較不擠!」
「好,小的我坐,大的老大坐!」另一位戴眼鏡、較年輕的先生說。

嘿嘿嘿~看到這,大家別以為小兔的麵包樹是黑道大哥們的聚集之所,這位所謂的老大,可是小禎店內的常客,據我猜想,之所以被稱為老大,應該就是他在公司的職位比較高哩!

小兔的麵包樹開業之前,小禎是一個超級討厭煙味的人,雖說現在也沒有喜歡到那裡去,但是因為營業的關係,小禎天天都要呼吸到煙味。
可是,讓我感概的卻是,雖然我不喜歡煙味,但卻是這些抽菸的客人對我最好!關於這個問題,其實我跟阿成討論過,他說:「抽菸的人大概都比較海派吧!」

至於這位老大及他的同事們,在小禎口中的暱稱就是「大眾恩公」!
如果某天中午,他們沒有出現,小禎就會忍不住嘟囔:「大眾恩公今天怎麼沒有來????」且不免因此感到有些沮喪。
因為小兔的麵包樹開業至今,幾乎天天上門捧場的大眾恩公簡直就是我店裡的台柱,如果人家捐錢蓋寺廟,可以在廟內的柱子上留名,那麼無疑地,小禎店內的柱子,也可以刻上大眾恩公的姓名吧!

天天消費,所以被稱為「恩公」不難理解!
那麼「大眾」兩字的來由就更加容易明白了!因為他們都在信義路上的大眾銀行上班啊。

小兔的麵包樹剛開業時,有兩位大眾銀行的先生Joe和Hunt每天都來,久而久之,除了熟知他們的名字之外,他們也常和小禎聊上幾句,而且還經常呼朋引伴地帶客人來捧場。為此,小禎曾經特別為他們撰寫了一篇文章叫做「超級業務—招財貓拿鐵先生」。
這兩位先生,正是大眾銀行的員工。

而另外還有一群約莫四、五人的團體,也經常在中午來喝飲料,他們也在大眾銀行上班。這群人每次一來就是「x杯抹茶拿鐵」,於是他們的暱稱就成為了「抹茶拿鐵幫」。
還記得那陣子,小兔的抹茶粉常常供不應求,即使某天小禎突然發現自己當初錯算了成本,想把抹茶拿鐵調價,也因為他們天天喝而不敢調價,深怕就讓客人認為因為他們喜歡喝,所以小禎就漲價啊!

記憶中,這兩群大眾銀行的客人們,都是比較早期小兔的麵包樹的常客!而老大那群的加入到底是在何時?小禎的記憶就沒那麼深刻了!
總而言之,Joe和Hunt,以及抹茶拿鐵幫,漸漸地比較少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都要讓位給老大的關係,哈~)而老大這群人,卻成為小兔的死忠顧客,也是對小禎最好的一群客人。

怎麼說呢???夏天的時候,他們從信義路走過來,往往就是汗流浹背,因此每天一來都先往室內鑽,等吹冷氣吹涼了再換到外面坐。
可是當小禎店內的客人愈來愈多,多到沒位置坐時,他們馬上主動站起來讓位,換到外面接受酷暑的挑戰!
如果中午來,小禎正忙著,他們也會很自己搬桌子併桌,從來不需要小禎動手幫忙。就算有時等很久飲料才上桌,也從來沒有抱怨過。

小兔是不能帶外食的,往往有客人進來詢問可不可以叫隔壁的麵過來吃?或是帶著便當就想進來吃!
當小禎委婉的說明不能帶外食後,這些客人們就會如同人間蒸發般,再也不會出現在小兔的麵包樹。
這樣的情景,往往讓小禎困惑,究竟是從什麼時候起,帶外食儼然成為一種理所當然????不給帶外食反而成為客人不來的主因????而且不給吃外食好像還是我們愧疚的像理虧????
難道就是因為小禎賣比較平價的飲料,就讓客人認為可以帶外食進來吃嗎?如果今天他們去星巴克或是伯朗咖啡,他們也會認為理所當然可以帶便當進去吃嗎????關於這一點,我真的很不懂!

不過,總之這不是在這篇文章討論的範圍。

我想說的是,有一天,老大幫進來問小禎可不可以叫麵過來吃。面對恩公們的殷切詢問,小禎真的很難狠下心說「不」,但是如果真的點頭了,那又怎麼對那些以前被拒絕的客人們交待?
於是,小禎還是只能不好意思地說:「我們不能吃外食耶~」

於是,老大幫默默出去了!
工讀生妹妹在一旁說:「侯~妳得罪了妳的恩公!」
「怎麼辦啦????」小禎知道點頭也行,但我實在不想違背自己的原則啊!

過了約莫20分鐘,大眾恩公們竟然全數又出現了!
一看到他們並沒有因為小禎說不能帶外食就不來了,小禎真是忍不住想要痛哭流涕地說:「恩公聖明啊!」
是啊!真正明理的客人應該就是這樣的!比起那些因為不能吃外食就不來的客人們,我何必耿耿於懷呢????

說起老大,其實長得一點都不像真正的「老大」!如果你以為他面容凶惡、刺龍刺鳳那可想錯了!
他的臉總是圓圓紅紅的,帶著一副眼鏡,感覺還滿和藹可親的!

而且老大的消費力也很驚人,每次一來都是大杯焦糖拿鐵,其他人大概都只喝中杯或其他較便宜的茶飲。
大杯的咖啡,果然比較配得上老大的身分啦!

而老大這群人,付帳的方式也很奇特,幾乎都是要先走的那個人會先來付帳!從來不曾出現搶著付錢、推來推去的戲碼!也從來沒人會一杯一杯跟小禎算總共多少錢一副深怕被算貴了之類的,向來是小禎算好說出一個數字就掏錢,他們說:「我根本不知道其他人點了什麼!」
這似乎是他們之間一種不用說的默契。而且也因為你請我、我請你,幾乎人人都有付到帳,也沒有誰比較小氣從不請客過。

更妙的是,前兩天,有位朋友來拜訪他們,他們又整群七、八個人拉到小兔的麵包樹來,因為說好這位朋友請客吧!當下,大家很豪邁地各點了一杯飲料,突然間,老大說:「鬆餅一人來一份啦!」
「真~真的嗎????太多了啦!要不要先吃兩份就好?不夠再加!」被嚇傻的小禎結巴的建議。
「好,那先兩份,花生厚片再來一份!」

不是小禎有生意不做,實在是因為每次看客人點鬆餅最後都吃不完,真的會覺得做那麼辛苦很心痛ㄋㄟ~
不過看到鬆餅上桌,他們馬上一掃而空的感覺真好!

哈哈~總而言之,希望有一天,可以鼓起勇氣問問老大們可不可以跟他們合照,這樣文章就會更活靈活現了!


楊小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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