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一年中只有這麼一天,會讓我充滿一種期待、失落、期待、再失落、開心、不開心、開心、再不開心的矛盾心情。
一年中也只有這麼一天,希望自己不要被遺忘,又希望不要被記得,想要熱鬧,又想要孤獨……這樣細想,自己還真的是一個怪人。

6月28日,是我的生日。很快地,這一天就過去了。
今年我滿31歲,虛歲32歲。過了30歲還一事無成的年齡,讓我有點感傷,許多許多的回憶也慢慢地在心中浮現。

這些天,我常想起小時候的生日。總覺得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生日前幾天,吵著要爸爸媽媽買蛋糕吃,生日那一天,吵著要吃牛排……,其實也不太記得,到底過了幾次這樣的生日,但卻很清楚記得,因為爸爸不敢吃鮮奶油,所以我們家的蛋糕永遠都樸實無華,只有簡單的海綿蛋糕,上面有黑棗及櫻桃點綴。我曾經很羨慕同學家的蛋糕永遠有著漂亮的鮮奶油,還有一些可愛的小動物或是人偶,或是寫著字。
可是,在小時候,可以在生日當天,和全家人一起吃蛋糕,就很開心了。
再大一點,就吵著要吃牛排,而當時,就算是吃80元、99元的平價牛排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也有那麼幾年,生日那一天,我們會到彰化地區赫赫有名的慶豐牛排吃飯。當時還不敢吃牛肉的我,總是吃豬排,而吃牛肉的二姊,也會在爸爸的特別叮嚀「要全熟」之下,吃下全熟的牛排。
寫到這裡,我的記憶中好像出現了當時在昏暗的店裡,看著鐵板上的滋滋作響地熱氣的情景,還有那個讓我們一家人都讚不絕口的小麵包。
總而言之,有爸也有媽,有大姊也有二姊,是很快樂的回憶。

好像再長大一點,「過生日」這件事就變得可有可無了。
有那麼些年,我常常在生日那一天,期待著收到某人的生日祝福,或是在等著某人的陪伴,不過,卻總是期待落空。
也有那麼些年,我漸漸地看開,每一年就給自己一個生日願望,比方說,我會想著,那一天我要辦一支手機,那一天我要去吃高級牛排,那一天我要去看電影,那一天我要買一條新項鍊,那一天買一雙新鞋吧!
用自己有的經濟能力去滿足自己,可是卻往往還是會在被某人或某些人遺忘的同時,感到失落。
學習不再期待這件事,我還是做得不好。

在這裡,我想跟很多很多給我生日祝福的朋友說聲謝謝。

★搶在過12點跟我說「生日快樂」,還傳簡訊給我的國小同學俊憲及心悅。
謝謝你們,你們竟然知道我生日,讓我很訝異卻也很高興。

★這兩天年跟我出差去苗栗採訪,一直聽我碎碎唸整天,只好說了好幾次生日快樂的大中。
謝謝你為了我要趕回台北跟朋友吃飯,只好拼命拍拍拍。(對了,盧大中,神奇紫草膏沒效啦!我快要癢死了!)

★上週打電話來這樣告訴我的北雁:「育禎,妳生日那天我本來要做蛋糕給妳吃,可是因為我要出差,所以我想說提前做。」
雖然我們的三明治加吃蛋糕聚會,因為大家紛紛不能來而取消,可是妳的心意我收到了。還有,早上妳傳來的簡訊,我也收到了。

★還有還有,知道我快要生日,而說要來參加三明治聚會的宜靜,謝謝妳,雖然聚會沒辦成,不過下次有機會我們再一起吃蛋糕吧。

★每年我生日都傳簡訊給我的高中同學靜瑜。
認識妳也有15、16年了。日子過的好快好快,好感謝妳在我這些年難過、傷心的日子裡,一直聽我說話。在這裡也預祝妳7月17日生日快樂。

★打電話給我祝我生日快樂的麗娟。
還記得前年,妳陪我去關渡吃當時很愛的水鳥公園52號,轉眼間,兩年過去了!我也老了兩歲了!不過真的很謝謝妳,這些年總是會陪我一起吃東西解悶。

★機車的豪哥。
雖然我在那裡想要善解人意的叫你好好養傷,不要來了!可是我卻還是在你說「好」的那一刻,覺得很沮喪。原來,極期待跟極失落只有一線之隔。靠。
不過,謝謝你又打電話來問我:「妳該不會一個人去吃飯這麼可憐吧!他們會陪妳吧!」還有,謝謝你本來要割愛送我的機器人及兩張電影票,雖然我沒有收,可是真的很謝謝你。其實我真的不想要什麼禮物啦!只是希望有人可以陪我一起吃吃飯而已。真的啦!祝你早日康復。

★寄電子賀卡又打電話來的大姊。
妳的電子賀卡灑了那麼多鹽跟胡椒,又加了起士,那一碗到底是什麼啊?

★在MSN上跟我說生日快樂的照斌、彭大爺跟阿丹。也謝謝你們。

★此外,當然還有今年生日陪我一起吃飯的Evan跟凱。

Evan:
今年生日本來想辦聚餐,其實不是想慶生,我只是單純希望當天有人可以陪我一起吃吃飯。因為,去年的生日,我一個人在家裡度過,連家人都忘了這件事。
聚餐公告貼出去,只有知道我28號生日的妳馬上搶著來報名。當時我真的真的很感動,因為知道妳是這種說了就會把當天空下來陪我的朋友。
沒有第三個人報名,我心想,也好,就我們兩個一起吃吃飯也很好,我們好像好久好久沒有在一起聊天了,也好想知道妳的近況。
謝謝妳,陪我。

凱:
前幾天,當妳告訴我,妳也要參加我的生日聚餐,我很高興多了一個人,也很感動妳記得這一天,還有妳畫的這一張可愛小卡片。記得有好些年,妳生日的時候,我們都在一起度過。可以認識像妳這樣的朋友,或許是我上輩子有積德吧!
對不起,今年吃完飯後,我那想要一個人躲起來的念頭又出現了,我想妳可以理解的。

★另外,説要幫我收集7-11送的哆啦A夢磁鐵的小豬,跟打電話給我告訴我有哆啦A夢磁鐵的小葉,以及今天也趕緊通知我這件事的黃姊,謝謝妳們看到哆啦A夢就想到我。嗚嗚~好感人喔!還有還有,今天收到銀川農場送來的鮮米急送,這真是最棒的生日禮物了!

★對了,今天我真的喝醉了。謝謝晶湯匙送的水蜜桃香檳氣泡酒啦!
讓不勝酒力的我,回到家立刻昏睡了五個小時。
哈!


這一天,有遺憾也有完美,有開心也有失望。
不過,或許就是因為這樣交錯複雜的情緒,才更貼近人生吧!


在31歲生日當天下了一些決心與決定的楊小禎
2006.6.29

大姊寄的電子賀卡,這一碗是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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