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又青和李大仁做了十幾年「最好的朋友」,才成為戀人;而我和阿成卻是不當戀人之後,才成為「最好的朋友」。而這「最好的朋友」的關係,會一直持續到什麼時候?我想,這個問題,無論是我或阿成,都無法回答。四年多前,兩人轟轟烈烈高調在一起;四年多後,說要分手,我卻低調地不想公諸於世。於是就發生了,上週吃喜酒時,新娘原先說要給我上台抽捧花,結果新郎卻說「要在台上玩配對遊戲,因為小禎已經有阿成了,所以就把機會讓給別人」一事。啊咧~當下我哪能大聲說:「倫家現在是單身啦!!」只好安慰自己說:「好吧!反正配對遊戲是年輕人玩的,我這麼老了,就不要跟年輕人搶名額好了,哈哈哈!」

而今,回頭重看當年佩姊幫我和阿成寫的報導,真的好感謝佩姊喔!幫我記錄了
這一些,好讓我倆在年老時回憶起對方時,還有一份報紙可以看耶!!!

想當初,小禎爸媽超級反對我和阿成去環島一個月的,沒想到去環島就算了,竟然還見報!還被下了一個「4+2輪環島 愛意同行」這麼高調的大標。
這件事至今我依舊不敢跟親友說起,只能希望當天的自由時報印量很少又賣得很差,哈哈!(是說因為這樣報紙剩很多,佩姊才寄了一大堆來讓我留念嗎??)但是當時卻還是有大學學姊看到,上網留言給我說!
紙,終究是不包住火咩~這是千古以來不變的定律。

突然想寫這篇文章,起源於昨天。

昨天是我的生日,認識阿成以後的四年多來,第一年生日,就和阿成在環島中度過,還記得那一天是住在花蓮的柚子家民宿,柚子還秘密地、親自烤了一個布朗尼蛋糕,給我滿懷的驚喜!

第二年的生日,我們一起偷偷去了金門。(說是偷偷,其實是因為那時我在開店,瞞著爹娘偷偷店休了兩天,跑去金門度假)
因為,在我最愛的金門看著風獅爺過生日,是我的心願。

當時,知道我們倆人未來終究會分開的阿成,為了一圓我的心願,所以就陪著我搭上飛機飛往金門。
還記得那一天,我們和忘了飛民宿的阿民、文萱,金門部落的格主大人忘記了,一起去林務所找低調的華麗,彩繪可愛的蛋蛋鳥。還飛車從島東到島西,跑去看古地城隍遶境,晚上因為我吵著生日沒牛排吃,也要吃牛肉麵之下,在金城的牛家莊吃了一碗麵。
至今想想,真是好懷念!

第三年,高中好友游小魚提議在我生日時去國外度假,於是當晚品冠旅行社的領隊和導遊,也偷偷準備了一個生日蛋糕到我房間,好感人!
雖說不是和阿成在一起,但是,晚上我也是有現場連線報導讓他知道喔!

第四年,因為游小魚即將大婚,於是我提前回到彰化,生日當天是和全家人一起吃品田牧場度過,不過在游小魚大婚翌日,我就和阿成一起去了台南玩,還加碼上了杉林溪看繡球花開!

說起來,這些年,因為阿成的陪伴,真的豐富與開心不少!

今年的生日,雖說我和阿成分開了!隔著高高的中央山脈,但是我也是有在午夜12:00時,聽到他對我說生日快樂哩!

四年多來,阿成的存在已經成為生命中的一部分,即使最終我們走向不同的道路,分居在不同的城市中,但是我們依舊是「最好的朋友」!
生活中的點滴、工作上的問題,都在電腦兩端彼此分享,偶爾還會一起打遊戲對戰。我想,人生過半,阿成是最了解我的人,從以前到現在,始終無話不談。
偶爾回想起過往,總會好開心能夠認識他。

有許多網友,遇到我時總是告訴我,他們是從我單車環島時開始看我的部落格。
四年半前的單車環島,我想試煉的是勇氣與毅力,卻意外地認識許多人,也因此認識阿成。

閱讀以往在部落格寫的文章,其實和現今有很大的不同。
以前的我,把部落格當成抒發心情的出口,無所不寫,甚至還常常寫到淚流滿面,談得是心情,講得是真心。
但是當部落格的讀者愈來愈多時,我卻開始有所遲疑與保留,某些心裡話,慢慢地隱藏了起來。

昨天,看到多年前許多網友的留言,他們總告訴我,一路以來,他們看著我分享生活,感覺好像陪著ㄧ位朋友成長。
但我知道,這樣的感受,現今在我的部落格中是很難擁有的!
因為,有些話、某些心情,我也會因為顧慮被某些特定人士看到而不再輕易吐露。
當網路不再是一種隱藏在電腦前的自言自語時,思考的層面也就多了起來。

昨夜,我失眠了!
雖不至於到輾轉難眠的程度,但卻因為想起年輕時候的往事,而有著些微的感傷。

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過這樣的經驗,試圖在網路上打上一個曾經熟悉的人名,去搜尋他的現在?

我有!

我曾經在某個不成眠的夜裡,想起過往曾經陪伴過我的朋友們,一個個輸入他們的名字,想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裡?過得好不好?

高中時的初戀,因為這樣出現在眼前,坦白說,看到真的能找到時的當下,是一種不可置信的感覺。網路,真的造就許多可能。
照片中的他,有快樂的家庭,有好可愛的小孩,有滿溢的笑容。

大學時的愛戀,也因為這樣而知道他也已經結了婚。
而過往曾經有過短暫曖昧的男人,也盡皆有妻有子。

看到曾經那樣真心喜歡過的人,有幸福的生活,其實是種欣慰的感覺!但也因為這麼這麼多年沒有聯絡,我選擇在網路這端,默默寄予祝福。

不太記得是什麼時候了!可能是數月前吧!我把高中初戀加入facebook朋友,當下會想那麼做,好像也沒什麼原因!可能只是覺得網海茫茫,能夠找到也算是一種奇蹟!

半年多來,我們始終沒有交談、沒有聯繫,只有偶爾看到facebook上的動態訊息,而就在昨天,我收到了他給的生日祝福。
一時之間,有些不敢相信,畢竟20年了呢!將近20年沒有聯繫與見面的朋友給的生日祝福,讓我很意外。靜默了半晌,想起了好多年輕時的往事。
「回憶」,是會一個勾一個的,一但湧出,便開始源源不絕。

當年因為分手,曾經那樣傷心、傷痛,但依舊是青春歲月中一段不容抹去的回憶。
20多年後回想起來,對於當年的自己也已有些陌生,而當年的他想必也和現在的他很不一樣了!因為照片中的他,看起來頗有慈父的容顏,呵~

因為這段回憶,逐步也回想起成長這一路,所遇見的朋友們!
無論是曾經喜歡過的、曖昧過的、交往過的,似乎最後都成為陌生人。
我不認為這是因為當年的自己不懂得如何去處理這些關係,而純粹是當下真的認為不再聯繫是最好的方式。

但很奇怪地,唯有阿成,卻能成為我「最好的朋友」。
或許有絕大部分原因是因為我們的分開沒有怨懟、沒有爭吵、沒有誰恨誰吧!
甚至是非常平和,還用了好長好長一段時間去做心理準備,不是誰忽然就消失了!
甚至兩人還有相同的認知──那就是要當好朋友!

還記得陪著阿成去花蓮找房子、獨自從蘇澳開車回台北的高速公路上(因為我叫阿成要陪我ㄧ起從花蓮開車到蘇澳,他再從蘇澳搭火車回花蓮),雨下得很急很大。
那時的我,其實還沒有什麼感傷的情緒!即使知道日後再相見要隔上許久,不能再日日相對。

回到家後,第一件事就是上網看阿成到家沒??等待的時間有些心焦,因為很擔心他在花蓮人生地不熟,會回不到租屋處。
果然,阿成好不容易上線後,已經是我回到台北後一個多小時的事了!
「你迷路了喔?」
「嗯。」
「我就知道。」
「又下雨,慘。」
「………」

而我們的未來,也將一如當日,在分享生活點滴中度過吧!
很慶幸,年近四十的今日,能有這樣一位──最好的朋友!

在此,真的要特別謝謝阿成,陪我走了這麼些年,陪伴我開了小兔的麵包樹,又陪伴我結束人生曾經的夢想,更陪伴我在台北的最後一段生涯,接下來還將以「最好的朋友」的身分陪伴我剩餘一半的人生,我是說,如果可能的話。

也要謝謝,昨天收到的生日祝福。

當年的我,或許年輕氣盛,或許不夠淡然,或許很多事都想得不夠通透、也做得很不好!但是謝謝你曾陪我走過一段,讓我在20多年後的今天回想起來,能有絢麗多彩的青春可以回味。



楊小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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