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就想起了望鄉,那種想回去的念頭變得衝動而不可抑制。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很訝異我會用「回去」來形容,或許望鄉就是給了我ㄧ種回家的感覺。

達陸,是我在望鄉的朋友,前陣子,他告訴我,他要在望鄉開餐廳了,現在正在打地基,我說:「開張時告訴我,我一定要去吃。」
沒有什麼原因,達陸要開餐廳,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去捧場的。(寫到這裡,我竟然差點要哭了,因為很感動吧。)

我跟達陸其實只有兩面之緣,一次是在李鼎導演跟台客徐君豪的簽書會上,一次是在台北市的某條馬路上,因為我們託他帶一瓶伏特加及爬玉山的照片,上去給巫瑪斯(我們爬玉山的嚮導)。
喔,不,嚴格說起來是三面,因為我去望鄉看到的表演,達陸也在其中,只是當時我還不認識他。

認識達陸,其實也很偶然。有一天他搜尋到我去望鄉寫的文章,留言給我,就這樣認識了。偶爾,我們會在msn聊幾句,又進一步知道他認識我當時想採訪的導演與台客,就這樣認識了。
達陸是個很單純的布農族小孩,在台北教舞蹈、表演,也在望鄉教族人跳舞,他總是想著,如何讓更多人認識自己的部落,讓更多人喜歡望鄉。
他會為了看到一篇望鄉的報導而高興許久,開心地想與我分享,並且告訴我,望鄉愈來愈美了!也曾經對我說過,很認真地:「我覺得,我們一定會是好朋友。」

認識達陸也快兩年了,時間過得很快,我們沒有很常聯絡,後來也沒有再見面。
但是這兩年望鄉的聖誕節,他總會問我要不要去參加報佳音活動?知道我有某些害怕再踏進望鄉的理由,達陸也沒有勉強我,他只是會失望地說:「真可惜妳不來。」

我在達陸的相簿上、新聞報導上,看到望鄉的改變,知道自己有機會會再去望鄉看看,但還是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有時候想起乜寇的爸爸──那位緊緊拉住我的手、抱住我,因為擔心我爬不上玉山而睡不著,又因為我爬上玉山而感動的熱淚盈框的老伯,真的很想知道他最近好不好?但就是鼓不起勇氣跨出這一步。

今天,想著達陸的餐廳不知道開張了沒?最近都沒看到他上線,忽然有股好想回去望鄉看看的念頭。
去看達陸的餐廳蓋得怎樣了?去看看巫瑪斯,再帶瓶酒去給他!當然還要去看看乜寇的爸爸,不知道他還認不認得我?
還有,要帶白馬王子去望鄉騎騎他們開發的單車道,還要騎去千歲吊橋。而且,這一次我應該可以爬上馬奴多斯獵人古道了。

人跟人之間的相遇有時候很奇妙,因為某些原因聚在一起,又因為某些原因而分開,甚至產生隔閡、近鄉情怯的一種感覺──就像我對望鄉的情感那樣。
但是,總算在今天,我覺得我可以很坦然地、俯仰無愧地回到望鄉,去看看我所想念的人及土地。

那股「走吧!」的念頭,頓時湧上,而且很堅定。


楊小禎2007.4.24

在台上的人就是達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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